编者按:哈利仕,男,尼泊尔籍,1977年获中国政府奖学金在北京语言大学学习汉语,1978年至1983年在北京中医学院(现北京中医药大学)攻读中医及针灸专业学士学位。学成回国后进入当地医院工作,期间发表了大量有关中医和针灸的文章,积极推动中医药和针灸在尼泊尔的发展。2012年任尼泊尔卫生部卫生局局长,同年创立尼中文化教育协会并担任主席。
我的父亲曾经去过中国,他告诉我:“中国是我们的友好邻邦。中国人民非常好,很善良。中国是尼泊尔始终如一的朋友,中国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也帮助尼泊尔。”这些话深深地影响着我,使我打心底里对中国充满了期望。

我父亲希望我去中国学习,于是我参加了尼泊尔教育部的考试,考取了中国政府的奖学金,1977年10月9日来到了中国北京。现在回想起来,我对中国的感情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刚到中国时,因为北京很冷,学校发给了我一件军大衣。有一天晚上,我去坐公共汽车,但是在买车票时发现钱包不在口袋里,可是我记得我是把钱包放在军大衣外边的口袋里的,于是我告诉售票员我的钱包丢了。售票员同意我继续乘坐公交车。幸运的是3天后我的钱包失而复得,原来售票员在公共汽车里捡到了我的钱包,并给我寄了回来。

我进入北京语言学院(现北京语言大学)学习中文。中文对我来说很有难度,刚开始我连“您好”也不会说。有一天,我和我的尼泊尔同学想去参观动物园,但是不会用中文表达动物园,于是我们想了一个方法,请一位朋友画了带有马和其他动物的图像,把图像给一个中国朋友看,比划着希望他能明白我们要去动物园,他给我们指了一个方向,于是我们就高兴地沿着这个方向走。后来经过中国老师的耐心辅导,我的中文水平逐渐有所提升,我也开始逐渐融入在中国的生活中。当时我年龄小,常常想家,但是我的老师像父母一样安慰我、照顾我。他们又是带我们去餐馆吃饭,又是带我们去看电影。因为我们的中文水平低,看电影的时候大部分听不懂,我记得当时我不会用中文说男主角和女主角,也不能区分好人和坏人,于是老师指着屏幕教我:“这是好人,那个是坏人。”1978年5月1日,我们几百个外国留学生一起从北京语言学院出发,从五道口一路走过北太平庄、新街口、平安里和西单,到达天安门,与全中国人民一起隆重地庆祝了“五一”国际劳动节。1978年7月,我从北京语言学院毕业。8月26日我来到北京中医学院(现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东直门中医研究院学习。这年寒假我去了石家庄,这是学校安排的第一个外地活动,使我有机会更多地了解中国文化和生活方式。1978年,我跟随我的中国同班同学去四川万县(现重庆市万州区)下乡,每天穿着草鞋去割麦子,饭是馒头蒜苗就热水。生活虽苦,但同学之间也因此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1978年,本科第一学期学习中医的时候,我在药理学考试的时候得到了100分,老师将我的考试卷子放在学校的大门口作为榜样展示,我特别感动,特别高兴。然后《中国画报》上登了我的照片和采访。这些都是难忘的。当时每一个地方,餐馆里、商店里需要粮票、布票。我作为外国留学生没有粮票、布票,当时我们班的中国女同学给我粮票(因为女同学可能用不完),才解决了我在医院里实习的吃饭问题。这些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1984—1989年,每年中国国庆节的时候,我们协会都会举办中国电影周和图片展览。1986年开始每年举办中国春节联欢会,因为春节是中国最大的传统节日,很多在尼泊尔的中国人不能回中国,所以我们协会每年举办活动庆祝中国的传统节日。我在北京中医学院读了5年的本科,之后又读了针灸硕士。但是回国后在尼泊尔找工作却很困难,因为当时中医和针灸在尼泊尔都是新学科。当时我从北京中医学院带了教学大纲等资料回国,尼泊尔国家教育部和国家大学等有关部门详细地了解我的文凭后,才予以承认,于是我得以在尼泊尔政府医院里工作。我工作的同时,写了72篇文章专门介绍中医和针灸。以前尼泊尔不承认中医和针灸,尼泊尔人民不知道中医和针灸,但是现在尼泊尔政府已经承认中医和针灸了。回国后我成立了尼中文化教育协会,这个协会里有医生、工程师和语言专家,一共有100个会员,大部分会员都是从高等院校毕业的。我在中国学习生活了7年,对中国的感情很深,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报答中国对我的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