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菜单

南亚网视(尼泊尔)
尼泊尔前总理普拉昌达质疑选举结果 呼吁调查并推动左翼重组
责任编辑:仝钊宾
发布时间:2026-04-30 16:11

屏幕截图 2026-04-30 135428

南亚网视加德满都4月30日讯 尼泊尔政治局势近期持续升温。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中心)主席、尼泊尔共产党(NCP)协调员“普拉昌达”近日公开对今年早些时候举行的选举提出严重质疑,称选举过程中存在多处违规现象,“不正常也不自然”,同时呼吁立即对选举流程进行深度调查,并在此基础上重新整合尼泊尔共产主义运动。

这位72岁的尼泊尔政坛老将素以口风犀利著称,但如此公开且系统性地质疑选举公正性,在其政治生涯中依然罕见。

“可疑的选举”

自2026年2月和3月尼泊尔举行系列重要选举以来,争议点从未真正消散。然而,近两个月后的4月下旬,普拉昌达才正式向媒体表达了系统的质疑。

“我们已完成对已完成选举的严肃审议,”普拉昌达在鲁库姆西区向记者表明了立场。“在我们的结论中,这次选举既不正常也不自然,而是带有一定的异常和人为痕迹。”他详细列举了数条令人不安的现象:某些选区的候选人连自己投出的选票甚至都未计入中;一些原本不被看好的选区收获了诡异的高票;而有些看似稳操胜券的选区却在投票最后时刻出现选票“凭空消失”的怪事。他指出委员会从多个地区收到的报告均显示选举结果不正常、不自然,最终认定“选情不寻常”,要求进一步研究与严肃调查。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普拉昌达严厉批评选举程序问题,但他仍表示“大众通过选举表达的意愿以及民族独立党所取得的成就已得到轻松接受”,这表明其在抗议之余也保持着某种政治务实主义。)

选举背后的深层漩涡

此次选举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镜。民族独立党(RSP)以大比分赢得多达182个席位,几乎获得三分之二绝对多数,碾压了所有传统政党。这一结果在3月已令被视为选举预测的传统民调彻底失效,即使是分析师都始料未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普拉昌达领导的新成立的尼泊尔共产党(NCP)和奥利领导的传统左派势力CPN-UML几乎遭遇全面溃败。

屏幕截图 2026-04-30 135326

在此背景下,普拉昌达对选举违规的指控也并非无凭无据。就在选举结束前后,包括巴朱拉地区、达努沙-1选区等多个地区已发生了恶性的选举争议投诉。在巴朱拉,尼泊尔大会党与尼共(联合马列)之间的流血指控导致票数统计被迫暂停。在达努沙,尼泊尔共产党候选人马特里卡·普拉萨德·亚达夫明明获得了最高票数,但选举委员会却拒绝颁发获胜证书,原因是一位被选前取消参选资格的民族独立党候选人仍然拥有来自最高法院的申诉待审——这导致了46天才尘埃落定的地区僵局。更有令人瞠目结舌的指控认为选举委员会对“选举行为准则”的执行力几乎为零——虽然收到数百起投诉和79份澄清请求,但迄今为止处罚数为零。

普拉昌达当然充分利用了上述事实,引导人们对选举的信任危机。曾在选举前就尝试前往选举委员会试图暂停“存在偏向”选举计划、但遭到直接拒绝的普拉昌达,终于通过事后追究的形式爆发了。委员会的拒绝理由十分简单:“除非法院下令,选举进程不能中断。”这一态度与普拉昌达事后对选举委员会的进一步炮轰形成鲜明对比。

左翼革命的呼唤:“我们该统一了”

普拉昌达关于“选举有问题”的指控,表面看似是在逼迫选举委员会道歉或重算选票,但实际上他为尼泊尔左翼的未来开出了一张更大的药方——“重组共产主义运动”。

面对选举的惨败和左翼支持率的雪崩式下滑,普拉昌达不断发出合并与团结的号召。2025年底,他和马德哈夫·库马尔·尼泊尔领导的原CPN(毛主义中心)和尼共(联合社会主义者)等约15个左翼团体、小党派正式合并,建立了新“尼泊尔共产党”(NCP),这个声势浩大的大帐篷志在不让左翼选票分流。然而,事实验证了“聚合效应未现”。大选中,该党仍然惨败。普拉昌达对此的解释是:“我们被民族独立党的海啸席卷;与此同时有国内外阴谋作祟。”

但失败并未令普拉昌达退缩。4月25日,他宣布该党将成为“全国第一大党”,“我们将在下次选举后占据第一名,”他甚至公开警告称,“我们可能会让一些人头痛不已;反动派可能要失眠了”。在另一次讲话中,他呼吁分裂的毛主义力量“回归团结的进程”,强调通过团结来捍卫国家主权和重塑共产主义运动的必要。

普拉昌达还尝试与更多左翼派系联手。就在几天前,毛派中央已宣布由内特拉·比克拉姆·昌德“比普拉夫”领导的CPN原则上同意统一方案,但比普拉夫派随后发表声明否认已达成任何协议,仅强调要建设一个新的、独立的政治中心。

矛盾重重的统一进程揭示了左翼整合的空前困难。正如一位政治分析人所示,尼泊尔政治长期存在“折衷运动”。近几个月中的合并热潮看似声势浩大,但“会员并非等于团结”。尼泊尔共产党在选举记录上刚刚被选举委员会以“名称违规”为由从选举登记册中删除,混乱程度可想而知。

“建设性反对派”的逻辑

在这种背景下,普拉昌达对反对派角色的定位也颇为微妙。他公开强调要扮演“建设性反对派”的角色,既支持政府的良好决策,同时对违宪或违背民主规范的行为发表激烈批评。与此同时,他日益加剧的愤怒正在宣泄到现任总理KP夏尔马·奥利身上。

屏幕截图 2026-04-30 135314

普拉昌达在最近的一次讲话中严厉指控政府以“促进善治”为借口而优先保护自己利益,同时反过来攻击所有政治对手。他举出了土地捐赠丑闻、无视洪水灾害的指控以及“试图以轻微错误为由开除官员”的事例,以证明柯级联盟的虚伪。他还指出,奥利领导下的当前执政联盟正在动用腐败调查工具来打击普拉昌达和其盟友马德哈夫·尼泊尔等其他领导人,即指责奥利“操纵委员会对政敌施加政治报复”。

值得一提的是,数日前,当被指控在女儿家中发现大量现金时,普拉昌达断然否认,并向高级调查委员会提交证词,不惜自证“在首都无自有住房,主要租住在朋友家中,住所还在去年的反政府动乱中被洗劫一空”。这起事件使他迅速将自己塑造为“被诽谤和遭遇政治打压”的受害者,而非真正接受行贿指控的政治人物。

指责背后是什么

普拉昌达频繁提出对选举舞弊的指控,背后显然有比表面更深远的政治考量。2026年的选举结果表明了两件事:第一,传统政党的信誉跌至冰点;第二,新生政治力量民族独立党和青年参与使尼泊尔正式进入了政治政治分析“世代更迭期”。

在这种情况下,普拉昌达的指控更多是一种不竭余力的求生策略。他眼下的挑战不是真的重翻选举旧账,而是需要找到保持话语权和凝聚支持的理由。将左翼在选举中的挫败“归咎于选举不公”,总比承认“老革命们已经被时代抛弃”更容易令人接受。

在被称为“左翼衰落趋势难以逆转”的背景下,仅靠呼吁左翼团结是不够的。虽然尼泊尔共产党继续推出了名震天下的选举战略——将大约10到15个派系纳入一个大党,将未来政治押注在‘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和尼泊尔特色科学社会主义’上,但选民的前瞻选择让民族独立党笑到最后。

普拉昌达自己也曾主动提出:我们现在必须努力因应“Z世代”时代变化的压力。选举前的一个小细节或许能说明这种冲击有多大:选举委员会此前给所有政党和候选人的提交宣言的最后期限是2026年2月15日,但令人尴尬的是,参与投票的68个党派中有37个甚至未能提交。而在当代,以民族独立党为代表的年轻政党则深度执行社交媒体竞选策略。尽管普拉昌达警告说年轻人情绪“可能被一些恶意势力利用”,但他依然在竞争行为上处于颓势。

正在进行中的地方选举……

目前的冲突背景并非结束——还值得注意的是,尼泊尔新一轮地方层级的选举正在进行中。在新近结束的拉梅查普地区,执政五党联盟在巴内帕和纳莫佛陀市市长席位的选中高歌连捷。而在历史曾具有革命象征意义的罗尔帕区域,大会党和奥利派的尼共(联合马列)甚至罕见结盟,力阻普拉昌达派系的影响力。普拉昌达的选战面临前所未有的攻守态势。

从历史的更深处看今天的普拉昌达

值得一提的背景是,在本次普拉昌达对选举动手动脚批评之前,他和尼泊尔政坛的最大竞争对手奥利于2018年实现过备受瞩目的合并——当时的尼泊尔共产党堪称“庞然大物”。但此后随着奥利强行解散议会而引发宪法危机,党派迅速瓦解。2021年最高法院介入后更是彻底否认了该党。

政治分析家巴拉·拉姆·吉米尔指出:“普拉昌达在民调中的支持率早已不复当年。当年,他曾被看作结束内战的历史人物;而今天,有关选举不公的指责与统一左翼的呼声的背后,是人们对左翼政治全面低迷的恐惧。如果他和他的盟友不能在下次选举中让选民看到实质,仅仅靠指责选举委员会不公,是无法让年轻人重新回到毛主义阵营的。”

普拉昌达本人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最近的成功巡回演讲中,他语气愈加强硬:“应建立强大的尼泊尔国家,但前提是我们必须通过选举确保进步力量的胜利。”当传统治理机制失效,选民需求变幻莫测,普拉昌达的下一步行动可能将是重塑他政治遗产的唯一窗口。

作为尼泊尔近二十年来最具争议的政治人物之一,普拉昌达此刻可能正处于一条狭窄的策略夹缝之中——若无法将选举失败转述为“外来干预”和“程序不公”,未来左翼力量将难以重新团结;但如果过于激烈、坚持否认选举合法性而不加收敛,又会与社会需要稳定发展的需求背道而驰。

他在国内调查委员会的证词中最后一次强调了:“我们的立场很明确:任何被证实参与非法行为的人,都必须依法受到全面处理。”然而,现在需要验证普拉昌达所指责的那一次次“违法”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在尼泊尔选举委员会看来却又“无足轻重”。

毫无疑问,选举已经结束。但有关选举公正性和左翼政治未来的争论,才刚刚真正开始。(完)

免责声明:本网站转载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不代表南亚网络电视观点和立场。如涉及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请在30日内与本网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内容,本网站拥有对此声明的最终解释权。

已获得点赞0
建议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