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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小说连载《雪域天妃:尺尊公主传奇》 第二卷·小昭梵音第十五章 合璧与新程
责任编辑:南亚网络电视
作者:雪域博雅
发布时间:2025-08-21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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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小说连载《雪域天妃:尺尊公主传奇》

 第二卷·小昭梵音

第十五章 合璧与新程


藏历新年的酥油花还在经堂供着,春天的风就顺着雅鲁藏布江的河谷溜了进来。风里带着融雪的潮气,吹得万经阁窗棂上的氆氇布簌簌响,那些绣着不同符号的针脚在风里舒展,像刚醒的花骨朵要撑开瓣子。

梅朵蹲在经堂中央的大案前,看着尺尊把最后一卷经页放进紫檀木函。函盖内侧,文成公主用金粉写了四个汉文:“万经合璧”,旁边大相补了藏文的“དཀོན་མཆོད་སོགས་འདེམ་”(众善汇聚),阿里则用波斯文刻了“مجموعة الحكمة”(智慧之集)。这只木函里,装着他们用三年时间整理的经卷——从藏地的《苯教大藏经》到中原的《永乐大典》残卷,从印度的贝叶经到波斯的羊皮卷,甚至还有尺尊记录的苯教口传歌谣、文成公主带来的长安农书、阿里手绘的西域商路图。

“最后一页该画什么?”梅朵举着支狼毫笔,笔尖蘸着混合了酥油的墨。经卷的空白页要画幅“镇卷图”,大相提议画雪山,文成公主说该画江河,阿里想画沙漠,那烂陀寺的僧人说不如画菩提。

梅朵没说话,蘸着不同颜色的矿物颜料在纸上画起来。她先画了座山,山顶却淌着泉水——是吐蕃的雪山融水;泉水汇成河,河里漂着片叶子——是中原的舟楫;河岸连着片沙地,沙上长着棵树——是波斯的椰枣树;树旁坐着个人,手里捧着颗星——是印度的菩提子。最后,她在画的中央点了个小小的太阳,阳光把山、河、沙、树都罩在里面,像块被融化的金子。

“这叫‘天下同春’。”她把画举起来,颜料还没干,色彩顺着纸纹晕开,倒像风在画里流动。众人凑过来看,忽然发现山的轮廓像藏文的“རི་”(山),河的曲线像汉文的“水”,沙地的纹路像阿拉伯文的“الرمل”(沙),树叶的脉络像梵文的“पेड़”(树)。

“原来你把我们说的都画进去了。”大相摸着胡须笑,眼里的皱纹盛着光。文成公主用指尖碰了碰画中的太阳:“《礼记》里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那烂陀寺的僧人合掌道:“佛陀讲‘一花一世界’,这画里藏着四个世界,却共用一个太阳,妙哉。”

阿里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他从波斯带来的玫瑰籽。“撒马尔罕的玫瑰,在沙漠里也能开花,”他把瓶子递给梅朵,“把这个放进木函吧,让它陪着经卷,说不定哪天就从字缝里长出芽来。”

封函的那天,万经阁的铜铃响了整整一天。大相用藏香绕木函熏了三圈,说能驱避虫鼠;文成公主在函角系了根中原的红绸,说能镇住潮气;阿里往函底铺了层西域的驼毛,说能隔住尘土;那烂陀寺的僧人用梵文在函侧写了句“常住不灭”。

梅朵抱着木函,把它放进经堂最深的佛龛里。佛龛是用山南的檀香木做的,四面分别雕刻着四种图案:藏地的雍仲符号、中原的八卦、波斯的新月、印度的莲花。木函放进去时,恰好卡在图案的中央,像颗被四双手捧着的明珠。

“它会一直在这里吗?”梅朵摸着函盖的纹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三年的日子像场梦,雪天的火塘、法会的歌声、年节的甜糕,都随着这只木函被收进了时光里。

文成公主揉了揉她的头发:“经卷会老,但字里的道理不会。就像长安的石碑会风化,可上面的字早在人心里生了根。”

大相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枝:“苯教的《世界形成论》说,万物会轮回,旧的去了,新的会来。这木函是个句号,也是个逗号。”

阿里指着远处的商队,驼铃声正顺着风飘过来:“撒马尔罕的商人说,路走到头时,其实是另一条路的开头。你看那些骆驼,驮着我们的经卷抄本往南走,说不定哪天,就会带回更远地方的故事。”

那烂陀寺的僧人笑着从袖中取出片贝叶:“我收到那烂陀寺的信,说有批新的梵文经卷要送来,还附了张南海的地图,说那边的岛屿上,有会飞的鱼和会发光的树。”

梅朵的眼睛亮起来。她跑到经堂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雪山之外是她没见过的草原,草原之外是文成公主说的长安,长安之外是阿里描述的沙漠,沙漠之外还有那烂陀寺僧人提到的海岛。那些地方的风,会不会也像藏地的风一样,带着故事往万经阁跑?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到万经阁时,连中原的饺子都不会包,如今却能在酥油糕上画出中原的牡丹;刚见阿里时,觉得他的波斯语像鸟语,如今却能跟着哼两句《玫瑰颂》;刚听梵文偈语时,觉得像山里的回声,如今却能听出其中的安宁。

“我们还要做什么?”梅朵回头问,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文成公主翻开一卷新的空白经纸:“长安的工匠说,最好的墨,要掺新松烟。我们该去采今年的新松了。”

大相扛起装经卷的布囊:“山南的苯教寺庙送来消息,说发现了些刻在崖壁上的古文字,得去辨辨。”

阿里系紧了他的波斯皮靴:“商队说,于阗出了种新的颜料,能画出夕阳的颜色,我去换些回来,给经卷插图用。”

那烂陀寺的僧人背起行囊:“我要去雪山深处的修行洞看看,据说那里的壁画混着藏地和印度的画法,该记下来。”

梅朵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抓起墙角的羊皮袋,往里面塞了块青稞糕、半块蜜饯,还有她画的那张“天下同春”的草图。“我也去!”她跑到文成公主身边,“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经堂的铜铃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格外轻快,像串被风提着的脚步。佛龛里的《万经合璧》在阴影里沉默,却像颗正在发芽的种子,把根须悄悄伸进了远方的风里。

万经阁外的老柏树下,新的脚印正叠在旧的脚印上:中原的绣鞋印往东边的河谷去,藏地的藏靴印往南边的山坳去,波斯的皮靴印往西边的戈壁去,那烂陀寺僧人的赤足印往北边的雪山去。而梅朵的小脚印,正踩着这些不同的脚印,一步步往前挪,像条系在各种颜色线上的风筝,要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

风掠过经堂的金顶,把他们的笑声、脚步声、铜铃声都卷起来,往云里送。云带着这些声音飘过雪山,飘过草原,飘过沙漠,飘过海洋,像在告诉所有没见过的人:

这里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第二卷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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