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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亚网视(尼泊尔)
人兽栖息地边界模糊!尼泊尔奇旺犀牛频繁入城 人兽冲突频发隐患凸显
责任编辑:南亚网络电视
发布时间:2026-05-24 13:40

在纳拉扬加尔的巴拉加雷发现一头犀牛和刚出生的小犀牛。

在纳拉扬加尔的巴拉加雷发现一头犀牛和刚出生的小犀牛。

南亚网视加德满都5月24日讯 (作者 拉梅什·库马尔·保德尔  近日,尼泊尔巴拉特布尔市中心出现了一幕愈发常见的奇特景象:深夜的城市路灯下,一头独角犀牛肆意奔跑,路过市民纷纷拿出手机记录画面,同时不少人因心生恐惧慌忙后退。曾经罕见的犀牛进城画面,如今在奇特旺地区已成常态。珍稀犀牛频繁现身城市路口、居民区及农田地带,背后是当地人与野生动物栖息地边界持续模糊的生态困境,各界也引发深思:究竟是犀牛闯入了人类生活圈,还是人类居住区不断侵占了犀牛的原生栖息地?

奇特旺国家公园是尼泊尔独角犀牛的核心保护栖息地,常年吸引大量海内外游客前来观光。但近几年,越来越多犀牛突破保护区边界,频繁活动于周边城乡区域,彻底改变了当地民众的日常生活。今年4月19日,巴拉特布尔帕蒂哈尼居民、长期参与拉普蒂河清理工作的阿皮尔·吉米尔,在社交平台发布一段实拍视频,画面清晰记录了一头犀牛深夜穿行该市核心的乔比斯科蒂路口的全过程。

吉米尔配文感慨称,如今在奇特旺,随处遇见犀牛早已不是新鲜事,这片土地本就是犀牛的原生家园,民众日常出行务必时刻谨慎、注意防范。5月11日,野生动物研究员达迪·萨普科塔发布的一段视频再度引发热议,视频中两头雄性犀牛在索拉哈公路上打斗,场面震撼。萨普科塔一针见血地指出,并非犀牛主动入侵人类领地,而是人类不断扩建房屋、修建道路,持续挤压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这一系列异常现象,都是栖息地被侵占引发的必然结果。

人兽冲突持续升级 居民生活终日惶恐

犀牛进城的画面,对游客而言是新奇的观赏景观,却给公园周边居民带来了长期的心理恐慌与财产损失,人兽相遇冲突频发,甚至多次酿成致命事故,民众的居住安全感持续走低。

巴拉特布尔大都会3区居民安比卡·帕塔克就亲历了这场悲剧。去年1月31日,她65岁的丈夫泰吉·巴哈杜尔·帕塔克像往常一样夜间外出放牧,却不幸一去不返。“他往常都是深夜归家,唯独那天彻夜未归。当晚周边频繁有犀牛出没,我们不敢贸然外出搜寻,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有人发现他的遗体,位置就在离家一公里至一公里半的郊外。”安比卡悲痛地回忆道。

当地基层干部与居民均证实,犀牛闯入居民区的频次近年呈稳步上升趋势。巴拉特布尔大都会4区发展委员会主席拉金德拉·坎德尔介绍,辖区邻近的市政森林内,目前常年栖息着七八头犀牛,这在以往从未出现。近一年来,犀牛现身居民区的情况愈发频繁,民众也多次在市政公开听证会上反映这一安全隐患。

坎德尔表示,目前除了帕塔克遇难的致命事故,当地暂未发生其他重大伤亡案件,但潜在风险不容小觑。该居住区紧邻城市核心商圈,直线距离仅两三公里,而民众早出晚归的作息时间,恰好与犀牛夜间、清晨的活跃时段重合,居民日常出行的安全隐患大幅增加,恐慌情绪持续蔓延。

受持续的人兽冲突隐患影响,不少当地老人被迫改变数十年的生活习惯。86岁的纳拉扬加特居民普拉贾帕蒂·萨普科塔,因多次在达拉帕尼附近偶遇犀牛,如今晨起散步再也不敢向南前行。在诺哈雷地区居住30年的居民吉塔·巴亚尔科蒂也坦言,早年市政森林几乎看不到犀牛,如今这里已成为犀牛的固定栖息地。犀牛每晚都会下山闯入居民区活动,清晨返回林间,常年穿梭在居民住宅周边,就连森林走廊以南三公里的兰库区域,也频繁出现犀牛踪迹。

一头犀牛在纳拉扬加尔的诺哈雷的街道上徘徊。

一头犀牛在纳拉扬加尔的诺哈雷的街道上徘徊。

多重因素叠加 犀牛栖息地持续外扩

奇特旺国家公园2023年5月发布的监测数据显示,犀牛可突破保护区的出入口多达127个,进入缓冲区及周边农田觅食、活动已成为常态。而近两年最突出的变化是,犀牛不再局限于近郊乡村活动,开始大规模进驻城市林地与城乡结合部,活动范围持续向人类核心生活区扩张。

犀牛栖息地外扩,是生态环境与人为活动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奇旺尼泊尔社区森林用户联合会前主席苏比尔·波卡雷尔分析,近二十年来,周边社区森林植被持续恢复、绿化覆盖面不断扩增,为犀牛营造了充足的栖息空间与食物资源。尤其在冬季,原生森林草木稀疏、食物匮乏,而周边农田种植的小麦、玉米、蔬菜等农作物长势繁茂,吸引大批犀牛外出觅食。其活动最远可延伸至距离森林四公里的拉姆普尔湿地,该区域也被当地人戏称为“犀牛湿地”。

巴拉特布尔森林局信息官员德维·波德尔对此表示认同。他介绍,城区周边的格亚内什瓦尔森林水源充足,但牧草资源稀缺,无法满足犀牛的日常进食需求,这是犀牛频繁走出森林、闯入人居区域觅食的核心原因。与此同时,奇特旺国家公园内部部分区域牧草资源不足,进一步迫使犀牛向外迁徙,农田鲜嫩的草木与农作物,成为其主要的食物来源。

除此之外,公园的生态管控措施也间接推动了犀牛外迁。野生动物专家解释,园内完善的草地养护、电围栏及防护屏障,规范了核心栖息地生态,也压缩了部分犀牛的生存空间。同时,雄性犀牛种群内部领地、配偶竞争激烈,弱势个体常被强势犀牛驱赶,被迫离开原生森林,向人类聚居区迁徙。另有专家推测,气候变化、区域生态失衡等潜在压力,也是犀牛栖息地迁移的重要诱因,具体机制仍需开展专项科研论证。

值得关注的是,数十年的人兽共生模式,让犀牛逐渐适应了人类生活区环境,使得保护区外的犀牛活动日趋常态化。且犀牛多选择夜间、清晨外出活动,恰好匹配民众早晚通勤、劳作时段,大幅增加了人兽偶遇、爆发冲突的风险。

生态格局变迁 人兽共处面临新挑战

犀牛活动范围的大幅变迁,是奇特旺地区数十年生态环境与人口结构变化的集中缩影。公开资料显示,奇特旺国家公园1973年始建,初始面积544平方公里,1977年扩建至932平方公里;1996年,尼泊尔将奇特旺、纳瓦尔帕拉西、马克万普尔、帕尔萨四地毗邻的766平方公里区域划定为公园缓冲区;2016年,当地再次优化公园边界,将21平方公里的社区缓冲林地正式纳入保护范围。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奇特旺山谷坐拥近2600平方公里的连片森林与草原,曾是当地精英阶层的私人狩猎保护区。随着疟疾得到根治、大量人口涌入定居,区域内森林被大规模砍伐、侵占,超70%的原生植被遭到破坏。为挽救独角犀牛、皇家孟加拉虎等珍稀濒危物种,守护区域生物多样性,尼泊尔政府正式设立奇特旺国家公园,筑牢野生动物栖息地保护屏障。

时至今日,奇特旺依旧是尼泊尔独角犀牛的核心栖息与保护基地,但人兽共生的生态格局已愈发脆弱。据最新犀牛普查数据,尼泊尔全境现存752头独角犀牛,其中694头栖息在奇特旺国家公园及周边林地。持续频发的人兽冲突,让野生动物与当地民众双双承受着巨大的生存风险。

官方统计数据显示,上一财年,奇特旺公园缓冲区共发生10起野生动物袭人致死案件,其中8起由犀牛袭击导致;本财年至今,犀牛袭击已造成2人死亡,老虎袭击造成1人遇难。与此同时,犀牛的生存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本财年已有两头犀牛在纳瓦尔帕拉西东部、奇特旺马迪的农田觅食时,不幸触电身亡。

保护治理遇瓶颈 犀牛安置难题凸显

针对愈发频繁的犀牛入城与人兽冲突问题,当地旅游从业者及基层民众纷纷呼吁,通过人工干预方式,将扩散至新栖息地的犀牛重新迁回公园原生栖息区域。从业者表示,以往犀牛主要集中在公园东部栖息,如今种群分布明显西移、东部数量锐减,亟需科学调控,恢复犀牛合理的栖息格局,降低人兽冲突风险。

一头犀牛在曼加尔普尔的田野里吃草。该动物被公园当局救起并释放到野外。

一头犀牛在曼加尔普尔的田野里吃草。该动物被公园当局救起并释放到野外。

对此,林业部门坦言,当前人兽冲突治理面临严重的资金与资源短缺困境。波德尔表示,当地每年仅拨付50万卢比的专项防控预算,对于修建防护围栏、设置隔离设施、开展常态化防控工作而言杯水车薪,现有防控能力远远无法应对日益严峻的人兽冲突形势。

网红犀牛“梅格豪利”的迁徙失败经历,更是直观凸显了犀牛安置的现实难题。这头雄性犀牛2017年遭遇洪水,幼年时与母兽失散,后被人类救助抚育长大。如今它常年活跃在索拉哈的道路、农田及城镇周边,频繁穿越拉普蒂河,往返于巴格马拉森林与城镇区域。2024年3月,当地保护部门尝试将其转移至科希塔普野生动物保护区,实现异地安置,但最终宣告失败。据悉,这头犀牛无法适应全新环境,出现拒食拒水、频繁冲撞围栏等应激反应,工作人员仅四天便不得不将其送回索拉哈。

当地旅游从业者分析,半人工抚育长大的梅格豪利,能够在野外与野生同类竞争生存资源,既体现了犀牛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也深刻暴露了奇特旺当下栖息地失衡、人兽生存边界模糊的深层生态问题。

目前,奇特旺传统的人兽共生格局已彻底重塑,犀牛走出保护区、闯入人类生活区已然常态化。如何在野生动物保护与民众生命财产安全之间找到平衡,厘清日渐模糊的人兽栖息地边界,破解资金短缺、犀牛安置困难等治理瓶颈,已然成为尼泊尔当地生态保护工作面临的全新挑战与重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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